最好的科普者,是上禮拜才剛搞懂的人
有人問我:你要不要把統計學得更深一點,再開始寫 AI?
這個問題本身是個陷阱。
專家回不去了
一個做了十五年的資料科學家,你請他解釋什麼是過擬合,他會給你一個正確、精準、而且沒有人聽得懂的答案。
他講得很好。他只是回不去了。他忘記「不懂」是什麼感覺,忘記自己當年卡在哪一個字,忘記那個字為什麼會卡。
我上禮拜才剛搞懂過擬合。我還記得看不懂的那一刻,記得是哪個詞讓我停住,記得我用什麼比喻才把它接起來。那段記憶是我唯一的資產,而它有保存期限。
甜蜜點在早一步,不在早十步
價值在於「比聽眾早一步懂」。
早一步,你還記得路怎麼走。早十步,你已經在講另一種語言。早一百步,你會開始覺得聽不懂的人是不夠努力。
所以「把統計學得更深」這個方向,會把我推離那個位置。學越深,離甜蜜點越遠。
這也解釋了一件事:市面上最會講 AI 的人,往往不是最懂 AI 的人。他們只是剛好站在讀者前面一步的位置,而且還沒走遠。
沒有人服務的那群人
現在的 AI 內容分兩邊。一邊做給工程師,講架構、講參數量、講推理成本。一邊做給大眾,講十個提示詞讓你效率翻倍。
中間那群人沒有人服務:懂政策、懂產業、懂錢怎麼流,但不懂技術,而且手上握著預算和決定權。
所以我不會再往深處走
我會補到剛好夠用,然後停下來。
我要保留的東西,是我還記得自己怎麼不懂的那個狀態。那個狀態一旦消失,我就跟其他人一樣,只能給出正確但沒人聽得懂的答案。